| 栏目 直达 |
从教十几年,间或因某些情愫勾起对童年的回忆,总让我情不自禁地陷入对我的一位启蒙老师的怀念中。因为她属异性,总免不了念及她的百般柔情;因为她长得漂亮,曾无数次在梦中重睹她的芳容。
上个世纪七十年代,她的一张美丽的巨照被镶嵌在县城曙光照相馆的大玻璃窗里。她是青岛人。当时我们并不明白她的身世。后来才知道她是“知识青年上山下乡”。她做了我们的老师,似乎是很偶然的事。她经常拉着我们的手跳舞或唱歌,给我们讲些闻所未闻的故事,我们用童稚而虔诚的目光紧盯着她,兴奋与新奇激荡着小小的身体。她是我们崇拜的老师,更是我们心中的“神仙姐姐”。
那时候的星期天对我们来说是何等的开心!我们把家里人不舍得吃特意留给我们的糖果、鸡蛋之类的好东西统统带上,欢呼雀跃着让她带我们去五龙河边嘻戏,捉泥鳅或鱼烧了吃。我们吃给她看并逼她也吃,或者挖苦菜、摘来麦穗,和她一起“野餐”,我们吃的呲牙咧嘴,她却笑得春意盎然。
在我们的心理,是真有些把她当姐姐看的,所以才敢放任自己调皮捣蛋。课间活动的时候,我们簇拥着她,想方设法靠近她,只为享受到她的点点宠爱。我们本来可以把铅笔削得很漂亮,却有意留着让她来替我们削。男女生们大眼瞪小眼地看她削了一只又一只,盼望着率先拿到老师为自己削得铅笔,似乎这样便沾了些老师的灵秀。
有那么两三次,我们央求老师带我们去青岛看海,她每次都是这样答应的:有机会,我们一定去!这个许诺已经让我们十二分的满足。为这个许诺,我们几个小同学曾不约而同地碰头商量,到时候该怎么出发。我也曾独自默默地祈祷:老师啊,你可不要变卦!
最让我们遗憾的,不是老师最终没有带我们去看海,而是老师在我们真正开始懂事的时候匆匆离开了我们,回到了海边的家。
曾有过多少次的冲动:我们一定要找到她。现在,童年的伙伴大多已成为各行各业中的栋梁之材,而对于一个普通小学教师的名字却一直难以忘怀:张佩霞。因了那份纯朴,因了那份挚爱,她在我的心中一直年轻着、美丽着;她的话语、笑声时常如山溪清音在我耳边回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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